a1013019的部落格

前幾天Lett寫了篇有趣的故事，原想節錄來分享，可是... ...基於骨氣，最後決定，憑印象自己寫！﹝然後發現主編果然武功高強XD﹞﹝而且，這也改變不了甚麼XDDDDDDDD除了故事變難看以外XDDDD﹞
以下，我的印象及爛文筆：
午夜，小熊呆坐在沙發上，無聊地轉著電視。也許是因為無聊，也許是太累，自己竟迷迷糊糊看見過去，母親正催促他上床的景象。小時候，總不能隨心所欲地做自己的事，看喜歡的節目。一些早就遺忘的小願望，也一個個清晰起來。那時，好想要的玩具喔！永遠只能好想要的看著。那些，大人才能喝的飲料，才能呆的深夜，縈滿了美麗的憧憬。忽然，他回到沉默的沙發，想著，好多好多願望，都實現了。然後呢。
多愁善感的高中生嘛，很多事情，不管再怎麼想，都結束在：
而我們都會死。

盯著從落地窗透進來的光，一點一點，變薄。而唸書中心，則慢慢，變大。這是進駐三年級k書中心後，我最大的樂趣。
提起三k，實在是種榮寵，一種證明。有別於一 二k那間蚊子窩，或者稱為小賭場﹝偶爾會被隔壁桌，翻出一條龍的同學給嚇到﹞。第一次走進三k，是一年級的時候，三年級的哥哥嫌一二k太髒又吵，才帶我來。
甫入，大片落地窗引進明亮光線，乾淨的不可思議的地板，光可鑑人！而聲音？在此只是個名詞，並不存在。就連擠粉刺，落在桌上，都會發出羞人的巨響。廁所裡也掛了許多學生們自己註記的英文單字，充分運用三上溫書。後門甚至有石山飛泉，提供疲憊的眼睛小歇。這樣的氛圍，令人心神曠寧。
來了幾次，我便堅持要三年級再來。窩兩年獸穴，再來！餵兩年蚊子，再來！不是有意思多了？而最近，我終於回來了。
啪！啪！天空落下，豆丁大的雨。此時，是繼續呆坐呢？還是去看報紙？還是提早晚餐？或乾脆不吃？反正就我一個人，甚麼也沒有，卻有揮霍不完的自由。

下午遊南縣東山。﹝新營市旁的小丘。﹞去程睡地很死，才醒，就看見：茶館沿坡而築，小樓凌空而出。上有龍眼、紫薇﹝巴西紫薇，與鳳凰木同種，羽狀複葉葉尾尖俏，樹高，花紫。老闆說是特從國外引來。﹞遮蔭，下有綠水招風。因高度與藻華交翠，低頭，有臨深淵，寒風陣陣，直有幽潭潛蛟之感。華人建築向來少不了池，一來營建寧謐氛圍，添份毓秀靈氣。其二景後有景，不叫人一眼飽覽。三為貯水生風，養一湖風雨氣度。佩服園主巧心。
東山出名是咖啡，便點了一熱一冷來。環顧長亭，牆上寫：「咖啡紅了，橘子綠了」。憑欄，風微涼，意闌珊，漫山凝綠，蟬唧唧。
孔子登東山而小魯，未免操心。面對綠野鄉村，當望之息心。﹝不愧是夫子，三句不離本行。﹞而小魯，恩，這是個印象深刻的字眼，「小魯？小說」。
小時候，母親因工作關係，都會晚些來載我和哥哥。等待時，兩個短短小小的身影，就坐在玄關前的樓梯，著迷地看小魯？小說，專心探索奇妙的字眼：情、戰爭、書… …。大概因為年紀小，雖是不怎麼明白，卻覺驚心動魄，彷彿神魂出竅！為虞允文大戰采石，而心懸一線「要輸了呢？要輸了呢？」。舳艫千里，江河湯湯，箭如雨下，金石齊鳴！不免看獃了！而凱旋歸來，功高震主，抑鬱而終，這裡一轉，我們又傻了。「什麼是好人？什麼是壞人？」這樣的問題便縈了我們大半個童年。
其中，我最喜歡秘方那本說老和尚替人治病的故事，說出來跟大家分享﹝以上兩篇很久沒看了，若有出入，可別笑話。﹞。老和尚行醫總要故弄玄虛一番，欺騙村民。讓小徒弟十分厭惡：「醫就醫，藥就藥，幹麻裝神弄鬼？」卻也都忍著。便是憋不住，問了，老和尚只笑笑：「以後就明白了。」老和尚過逝後，小和尚繼承衣缽，再不弄咒畫符，漸漸地，村人也不信他了。一天，病危的村人來看醫，他一瞧，竟是病入膏肓！急地說：「必得馬上治療！弄不好，出人命哪！」村人卻不信藥石艾灸「沒菩薩保佑這病怎能好？」。也不管小和尚跳腳，另請法師去了。不久果然病死。夜裡，村人敲鑼打鼓地放火燒寺，要來拿妖！憤怒地說：「小和尚咒死人了！」。終於，小和尚回到老和尚墓前，流淚跪下，猛磕著頭說：「師父，徒弟明白！」小和尚明白哀哉，是否我們都明白了？

雕琢言語未必不好，李義山便以此著稱。何況處在這個年紀，洵如阿川所言：「多方嘗試、揣度事物、嫻熟辭令使之精準。先有青澀的階段，才能反璞歸真。」我抗議：「可我真的沒有特別去描寫，或講求技巧阿？」他點點頭：「這已是一種習慣了，也是成長的過程。」
文白夾雜未必壞事。俞平伯對紅樓夢的言語技巧﹝融文於白﹞更是讚譽有加。只要恰當，文言文更能顯出微言的好處，更有許多情與景，非文言文難以盡述，較之時下青年，一些贅述亂語不知好上千百倍。當然，不自然、矯造的文白夾雜﹝分明炫燿？﹞問題出在心態與技巧上，無涉文言文。﹝難道白話文寫不好的人，問題出是出在他用了白話文？都是才識學情不夠所致。﹞
p.s曾經問過老師：「余光中的詩文白夾雜，豈非大忌？」他答：「所謂文言文當初也是古代的白話文阿！只是現在年輕人學問不夠，才有文白之分。」特此澄清，古人不是用文言文對話，若每人都是：「之呼者也。」不也很恐怖嗎？再不然怎有白話小說與文言小說之分？可同學們對文言文的抗拒，似乎十分劇烈。一些少用的字眼、簡潔的敘述，便嚷古文！難怪老師會這樣說，也有他擔心的成分在。
再說用典，「翻新不如述古」這是寶玉題詞所說。用典既明快又有趣，更是種共同記憶，亦不當場叫破。在不著一字，盡得風流的指導原則下，不失為漂亮手段。惟平行的意象，除非匠心獨運，難免嫌煩。
許多人都覺得我愛引冷典。這可奇了，生平讀書就那幾本，拿來賣弄的也只那些，太澀太深都沒涉獵。成天說來，就余秋雨、白先勇、曹雪芹、張愛玲。用的盡是些膾炙人口的佳句與情境，實不知為何同學老敬畏三分？﹝對吧！都是些人生必讀嘛，又不是什麼老莊羅生門。﹞因此大家只愛說我：「很會聯想。」不敢，不敢。舉例說來，端午乘船，哪能不想到白娘娘？又這個懦弱的許仙，豈不是寶玉的寫照？芙蓉誄是紅樓夢裡最出名的血淚作，若說不知，哪算看過紅樓？

Your wishful faces haunt in my dreams like the rain tonight.
Once came here… … >we
第九屆行前會落幕。多少疲憊，隨一幕幕感動，在片刻中流過。滿意、感謝、不捨，諸多感覺，卻還是無法沖淡近日的焦慮：若人生是場豪賭，那自己賭對了嗎？也可能，當初的選擇不過是一廂情願的幼稚。
臨走前，望著暗沉沉的視聽教室，maple說：「該拍照留念。」留念數條蕭索的人影。
晚餐蠻好吃的，白醬小捲考飯很香。最後窩在一起，數落教官、起鬨瞎講，好有意思。真的，我屬於這裡。

上網查鄉愁時，意外地瀏覽了好些「大人」的BLOG。看見他們的生活，有種難以壓抑的感覺。豐厚而自由的記憶，不管悲喜，都泛著迷人的光澤，讓我又驚又喜又妒又羞。
驚獨立。設想的寂寞竟如此清新。與好友一齊努力，相邀到老談天論地。為了願景忍下的苦，別有甜意。
喜歲月。自己尚在穠纖合度的年紀，有機會做些老來說嘴的蠢事。
妒曩昔。回首，不覺有些清冷。
羞文字。人家多少事，寥寥一筆，倒顯的自己小器起來。每每濃妝豔抹，好稀罕麼？

端午連假，家人一時興起，闔家至七股游潟湖。坐渡船，出海港。航道原瘦瘦窄窄，水又淺，長堤便顯得高聳起來。偏又坐在內艙，壓著烏篷看去，地平線高，天際線矮，活活壓縮的天空並不常見。灰灰白白的堤上，疊著一山山蚵殼，倒似森森白骨爬滿青苔。荒草蔓天長去，在淡紫的穹廬下，夢囈輕語。我想，這是否就是藍晨了呢？故事是這樣說的，那是夜鶯已眠，晨鳥未醒，萬籟俱寂的片刻，城裡的女孩與鄉村的姑娘，相邀等待。卻因卡車無情輾過，而放聲大哭。儘管，坐的離馬達不遠，耳裡轟隆隆的，亦有海潮、蟲唧，卻不減一絲寧謐。
略高的視角，讓我想到了鐵窗。究竟，那載浮載沉的天空，是飄來，還是沉滅希望？我倒覺得自己像條小蟲，仰首望天，僅窺見一隅如豆。伸手，滿袖飽滿的風，彷彿擰一下，便可掐出水來。想要攀堤，看看芒草、蚵塚後的樣子。然而，越獄不被允許，只好藉觀遊人一解無趣，或許會成為基度山伯爵也不一定。
又胡亂想素貞與許仙，當然，這裡不是江南，無紅帩帳裡操琴的素手，無名妓閒僧，亦無張岱點名的庸人俗客。孩子拉著母親，有指著眼前問東問西的，亦有調皮挨揍的。青年子弟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，嘰嘰咕咕地說笑。老人則聽船家說打漁，說夜航遇鬼，頻頻點頭插上兩句。聽的我一愣一愣，只是想睡。
恍惚間，見晴雯進來道：「就此別過了。」撕扇買笑、夜補雀裘… …，往事歷歷在目。起身還道：「此去經年，應是良辰好景虛設。便縱有千種風情，更與何人說？」
芙蓉耒裡，寶玉改了一句：「茜紗窗下，我本無緣；黃土隴中，卿何薄命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