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1013019的部落格

微弱光線下的星期日，瀰漫著無力的倦怠。這次，換你上台北了。那個我們稱作首都的地方。



強烈感覺：你們永遠地離開了。



總是那樣，總是這樣，一個個懂得了自由的真諦，歡欣地前往遙遠的都市，汲取深邃的智慧。我疑惑地問：「對家鄉、對我們，你們沒有責任嗎？」學長說：「為什麼非得背負？」同學直截了當：「看看這裡吧！我不過是追求個人的幸福。」最後，台北再也無法滿足時，你們又頭也不回地航向另一個，更自由、更富裕的地名。



老朋友，恭喜！如願考上外交。卻不知你是否聽出語氣中的不安？彷彿可見，你優異地畢業，考取事務官，前往美國，我和戀塵在機場送別的情況。



剛開始，除夕賀卡裡，你抱怨著紐澤西的風雪，咕噥著速食文化令你增胖。接著，聖誕卡片裡提到了，一些令人傾心的故事，包括叫Wade的孩子氣男人。漸漸地，再也沒有你的音訊。



三十年、四十年、也許五十年後，半夜兒子拿話筒給我：「爸爸，有個外國人找你。」嚇！果真好久不見，愉快地聊了三個鐘頭。該年暑假，便開車到小港機場，接你和你那幾乎不懂華語的孩子。車上，你大談著台灣政治的腐敗，與教育制度的愚蠢... ...，好不容易說累了，你擦擦額上的汗喘到：「anyway！台灣好熱阿！」我默默抓著方向盤。





你詫異地說：「我還以為你會考法商呢！」「市儈。」我笑答。現在想想，抽離了土地與責任，文人不過是包裝過的商賈，販賣昂貴的知識。



用自私或冷酷來形容，是求全之毀，既不正確，也不恰當。然而，我也不笨。誠如你說：「人生，得自己負責。」